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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先锋 环保卫士——追记杰桑·索南达杰

日期:2019-03-13 10:56

  昆仑山口索南达杰雕像和纪念碑,杰桑·索南达杰永远守护着可可西里。记者 张多钧 摄

  1974年,杰桑·索南达杰从青海民族学院毕业,当时,国家翻译局和省民族出版社都抢着要他,他却毅然放弃去北京、留在省城工作的机会,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治多草原。

  杰桑·索南达杰想念那片草原,想念那片草原上生活着的人们。他深知自己是牧民的儿子,是草原的儿子。

  杰桑·索南达杰回到治多县后在县民族中学当老师,当时学校的师资力量不足,他承担初中三个年级的藏语文、全校的体育课和初二年级的班主任,为完成繁重的教学任务,他经常挑灯备课、批改作业。

  一次学校搞勤工俭学活动,组织学生到牙琼山采挖虫草,一位学生在山上突患急性阑尾炎。四周没有牧户,借不到马匹, 杰桑·索南达杰背着这位学生,连夜赶了近40公里山路,把他送到了县医院。

  面对治多县教育滑坡,学校管理混乱,适龄儿童入学率低,各乡寄校教学质量差的状况,杰桑·索南达杰心急如焚,他明白教育是解决贫困落后面貌的根本途径。

  上任伊始, 杰桑·索南达杰只身一人骑马奔赴治多县西部多彩、扎河、索加等乡进行动员调研,历时35天,行程600多公里。他组织制定了寄宿学校教学管理办法,试行了两门主课不及格降一年级的“降级制”,使学龄儿童的入学率、巩固率和升学率等明显提高。

  1985年,杰桑·索南达杰的妹妹从州民族师范学校毕业,分到县上,掌管着分配大权的杰桑·索南达杰,把妹妹分到了离县城最远、条件最艰苦的索加乡当老师。父母责备他,亲戚们埋怨他,当妹妹哭着离开家去索加乡时,杰桑·索南达杰也哭了, “索加乡虽然艰苦,但那里是我们的家乡,那里的孩子们需要老师,你是文教局长的妹妹,你不去,谁去?”

  1987年,组织上让杰桑·索南达杰到索加乡任党委书记,他没有任何怨言,好像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这一去就是5年。

  “天边的索加”地处可可西里东端,交通闭塞,雪灾频发,牧民生产生活条件极度困难,看着牧民们每日里无法维持生计的那一份艰苦和苦难,杰桑·索南达杰落泪了。

  “如果不把索加建设好,让索加的父老乡亲们过上像样的日子,我愧为索加的儿子,愧为一名员!”杰桑·索南达杰这样告诫自己。

  当年冬天,杰桑·索南达杰带领几名乡干部,冒着零下40℃的严寒,实地踏勘索加至沱沱河的冬季运输线,七天不眠不休的勘测,他们用脚步丈量了140多公里的路程,垒起了路线标记,开通了这条维系索加乡生产、生活的生命线,为索加的生产自救、物资拉运开辟了道路。从此,索加再也没缺过冬的粮食。

  1991年,杰桑·索南达杰争取将索加乡至县城公路列入以工代赈的工程,全长265公里的公路修通近百公里,实现季节性通车,这条公路修通之后,结束了索加乡长期与世隔绝的历史。

  可可西里的灾难要从一条罪恶的“沙什图”说起,每一条“沙什图”上都依附着三四只藏羚羊血淋淋的生命。

  “沙什图”是用藏羚羊绒制成的一种披肩,欧美市场上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最高价格可达4万美元一条。利益驱使下,一些人铤而走险,可可西里厄运降临, “高原精灵”藏羚羊遭遇了灭顶之灾。

  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藏羚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盗猎,数量从20万只锐减到不足2万只,被列为国际濒危物种。

  此时,杰桑·索南达杰正在索加乡担任党委书记,索加乡大部分区域正处在可可西里,这里不仅是藏羚羊的天堂,更是矿产资源的富矿。

  杰桑·索南达杰的观念是超前的,担当精神是沉甸甸的。索加乡担任党委书记期间,他十分重视生态文明建设, 1988年,杰桑·索南达杰在《工作汇报》手稿中写道“保护和利用好自然资源,我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20世纪90年代初,为保护国家资源,合理开发可可西里,制止非法偷猎盗采活动,杰桑·索南达杰向治多县政府提交了《关于管理和开发可可西里的报告》。

  1991年,治多县政府请示玉树州人民政府成立可可西里生态环境保护机构,1992年7月,治多县西部工委成立,杰桑·索南达杰兼任西部工委书记。

  可可西里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自然环境十分严酷,属于地球第三系地质平台,被称为人类生存的禁区,成立西部工委的初衷是管理和开发可可西里。

  杰桑·索南达杰不辞劳苦在到可可西里亲自考察过后,成立了“野生动物保护办公室”及“高山草场保护办公室”。

  杰桑·索南达杰一直十分关注可可西里的生态物种状况,随同他一起巡查可可西里的同事们清晰地记得,他的口袋里一直装着一本《濒危物种名录》。

  杰桑·索南达杰带队在可可西里巡查,发现了大量的被盗猎者剥了皮的藏羚羊尸体。空旷的原野里这一幕幕血淋淋的场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更加坚定了他保护可可西里的决心。对于盗猎者的无法无天,杰桑·索南达杰叹道:“这里不是无人区,而是无法区。”

  经多次实地考察,杰桑·索南达杰向州委州政府提出了保护可可西里的建议。一桩桩猎杀藏羚羊事件的发生,引起州委州政府高度重视,及时调整工作部署,将西部工委的工作重心向保护可可西里野生动物和自然环境转变,很快批准成立可可西里林业派出所和野生动物保护办公室,后来又成立“高山草场保护办公室”。

  第一次走进可可西里,杰桑·索南达杰豪迈地喊出:“迎接我们的是号称‘生命禁区’的可可西里以及横行在这片土地上的各种邪恶势力,我们肩上承担的是保护和利用全县60%版图的责任,需要我们具备的是吃苦耐劳、开拓创新、敢于奉献的精神,有可能要我们的生命作抵偿。”

  1994年1月8日夜里,杰桑·索南达杰一行7人从格尔木出发,沿南线前往可可西里。根据县委、县政府安排和省农牧厅、省黄金管理局的委托,进行县界勘界和资源调查,为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那里的矿产资源,摸清那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状况掌握补充第一手资料。

  第二天凌晨到达青藏公路西大滩附近的岔道口,发现有很多手扶拖拉机留下的痕迹。他们寻迹而去,海丁诺尔湖边上发现一顶帐篷,一辆手扶,查询是一伙刚刚进入此地的盗猎者。从他们帐篷里搜到两支小口径步枪、3000发子弹。杰桑·索南达杰当即决定没收,责令其马上离开此地。当晚一行人抵达库赛湖宿营。

  10日早晨,他们到一些采金点巡查,在库赛湖南边发现一个采金窝点,有一辆东风卡车,一辆北京吉普车,搜查中找到两支小口径步枪、一支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和3400发子弹。没收了之后,除让东风卡车和司机留下听用外,让其他非法采金、盗猎者限期离开现场。

  第四天,继续西进。离豹子峡3公里处,又遇到一个盗猎团伙,共7人,查获一些捕杀野生动物的毒药和73张沙狐皮,清理完现场后,他们就地宿营。

  13日清晨,他们正要准备出发时,突然听到一阵手扶拖拉机的响声,遁声追去,一条沟口上截住手扶,查获8个人的盗猎团伙,收缴小口径步枪一支、火枪1支、200发子弹、许多火药和毒药,没收了160 张沙狐皮和20余张狐狸皮。

  1月16日,杰桑·索南达杰一行抵达青海、西藏、新疆三省区交界处的泉水河,基本完成了地界勘察任务。他们正准备回返时,隐隐听到一阵汽车的马达声,稍后第一辆汽车就由远而近,那是一辆吉普车,没能拦截住便鸣枪警告,车还是没停,继续向前疾驰而去。

  这时,第二辆吉普车奔驰而来,终于拦住了,接着杰桑·索南达杰率两个人去追前面的车,剩下的人又堵住了一辆卡车,上面装着近400张藏羚羊皮,前面逃跑的那辆吉普车也被追回来,这个盗猎团伙的一行8人全被扣押。

  正在这时,又有一辆吉普车,一辆东风车迎面疾驰而来。杰桑·索南达杰鸣枪拦车,却没有拦住。两辆车从他们身边横冲而过。杰桑·索南达杰被激怒了,追击时迫不得已向逃跑的汽车轮胎开枪,强迫停车,不慎将那辆满载羚羊皮的卡车司机腿部打伤。

  这又是一个盗猎团伙,一行12人,查获一支火枪,一支改装的半自动步枪、9支小口径步枪、子弹3000发、现金万余元。

  18日傍晚,杰桑·索南达杰一行人押解盗猎分子行至太阳湖南岸,夜幕已经降临了,呼啸的寒风如鬼哭狼嚎,夜幕下,一场阴谋正在偷偷地酝酿着。

  盗猎者趁着杰桑·索南达杰和工作人员不注意将汽车轮胎割破,将杰桑·索南达杰和其余工作人员分开,等到杰桑·索南达杰将车轮胎换好赶上前面的押送盗猎者车辆时,盗猎者已经将前面的车辆控制,并埋伏好等待着杰桑·索南达杰。

  夜幕中,杰桑·索南达杰赶到这里时,只见大小车辆一字儿排开,车灯齐亮,只有一个大高个站在一辆大卡车下,他认出那个人是一名盗猎者。

  这时,站在东风车下的盗猎者向杰桑·索南达走来,说话间,从后面将他死死抱住。也许是气极了,已有4天没吃东西的他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劲儿,一转身就把那个高大个摔倒在地,随即举手开枪,那人便不动了。

  杰桑·索南达杰还没有回过神,枪声已响成了一片,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他迅速还击,这时,一颗子弹从后面击穿他的臀部和下腹部,他忍着剧痛从一辆卡车的右侧走到左侧后便倒下了。鲜血从他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倒在血泊中时,他还在还击。子弹打完了,他又掏出一梭子正要往上推时,可是他怎么也使不上劲。

  第二天早上,只见杰桑·索南达杰匍匐于地,右手持枪,左手拉枪栓,怒目圆睁,一动不动,犹如一尊冰雕,令盗猎者胆寒。

  因为交通不便,通讯条件差,信息传递缓慢等原因,直到22日才接到报案,29日将杰桑·索南达杰遗体运到曲麻莱县城。

  杰桑·索南达杰就这么匆匆地走了,他留给人世间的是一串闪光的足迹,一份沉沉的思念,一座不朽的丰碑。

  1996年5月,可可西里第一个自然保护站保护站奠基,并于次年9月建成使用。为了纪念杰桑·索南达杰,可可西里保护区的第一个自然保护站便以他的名字命名,“杰桑·索南达杰保护站”是可可西里地区建站最早、名气最大的保护站,主要任务是接待游客与救治藏羚羊。

  1996年11月,杰桑·索南达杰被国家环保局、林业部授予“环保卫士”称号。

  1997年12月,经国务院批准,可可西里升格为“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为中国第一个为保护珍稀濒危野生动物藏羚羊而设置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杰桑·索南达杰担任西部工委书记至牺牲的540余天,先后12次进入可可西里腹地进行勘察和巡查。有354天在可可西里度过,行程6万多公里,对可可西里的自然资源进行了全面详细的考察,搜集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文字和图片资料。

  杰桑·索南达杰先后查获非法持枪盗猎团伙8个,收缴各类25支、子弹万余发、各种车辆12台、藏羚羊皮1416张、沙狐皮200余张,没收非法采金费4万元,为遏制破坏生态环境违法行为、保护可可西里生态环境、唤醒人们对这片土地的关注做出了突出贡献。

  20多年来,杰桑·索南达杰的英勇事迹得到持续宣扬,人民群众生态环境保护意识不断增强。

  青藏铁路建设专门为藏羚羊迁徙留下通道,藏羚羊成为北京奥运会吉祥物“迎迎”,世界再次关注到这一生活在可可西里的高原精灵。

  2016年4月,可可西里所在的三江源地区被确定为我国首个国家公园体制改革试点地区,可可西里和三江源生态环境状况明显好转。

  2016年9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宣布将藏羚羊的受威胁程度由濒危降为易危。

  2017年7月,在波兰。青海可可西里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1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大会上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实现了青藏高原世界自然遗产“零”的突破,成为中国第51处世界自然遗产。申遗的成功对可可西里的保护是一个崭新的开端,也对保护提出了更高要求,给保护带来了更大责任。

  今天,杰桑·索南达杰英魂可以安息了,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已经从不足2万只恢复到了7万多只,可可西里再无枪声,藏羚羊也有了一片宁静的生存净土。

  玉树巴塘草原上流传着一句谚语:“好人的故事刻在石头上,风吹不走,雨刮不掉。”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党中央、国务院决定授予100名同志改革先锋称号,颁授改革先锋奖章。杰桑·索南达杰荣获改革先锋称号。

  杰桑·索南达杰,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索加乡人,曾历任治多县教育局副局长、索加乡党委书记、治多县委副书记、治多县西部工委书记、治多县可可西里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总经理等职。

  1994年1月18日,40岁的杰桑·索南达杰和4名队员在可可西里抓获了20名盗猎分子,缴获了7辆汽车和1800多张藏羚羊皮,在押送歹徒行至太阳湖附近时,遭歹徒袭击。杰桑·索南达杰在无人区与持枪偷猎者对峙,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被可可西里零下40℃的风雪塑成一尊令人震撼的冰雕。

  杰桑·索南达杰,可可西里和三江源生态环境保护的先驱。作为改革开放早期我党培养出来的优秀党员、优秀少数民族领导干部的代表,是高原儿女献身生态环境保护的杰出代表。他发起了对可可西里生态环境的有组织保护,组建了我国第一支武装反盗猎队伍,开启了可可西里和三江源生态环境保护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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